¼Œ围墙哪边矮一点,晚上几点没人。”
“我也这么琢磨过。”
他吸了一口烟。
“我琢磨了四个月。四个月我把这园区里每一条道、每一扇门、每一个岗,全摸清楚了。”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清楚到什么份上呢——闭着眼睛我能走到河边。”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然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两只胳膊搭在矮墙上,看着底下。
“看得见,跟出得去,是两码事。”
陈九斤没有立刻接话。
他问的是另外一样。
“三哥,您这四年,打死过人吗。”
蔡三平没有回头。
“打死过。”
“上头怎么说。”
“上头不说。”他说,“上头记账。”
“记什么账。”
“一个人卖进来四十万。”蔡三平说,“打死了,这四十万从我这一栏里划掉。”
“划三个,我这一年白干。”
他把烟在矮墙上蹭了蹭。
“所以我打腿,不打头。”
“腿断了还能坐机位。”
风从河那边过来,把他额前那撮头发吹起来一点。
“那关人呢。”
“关一天,少一天的账。”蔡三平说,“关三天,我得写个条子。”
“写给谁。”
“账房。”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不说了。
陈九斤站在他身后半步。
他没有接话。
他在看那七栋楼之间的水泥小道。
从楼顶这个角度,能看清楚道上有几个岗、岗与岗之间隔多远。他一边听蔡三平说话,一边在心里数。
数完他把这些收起来了。
蔡三平说的没错。他现在知道的这些,一样也用不上。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蔡三平今天把这些指给他看,不是发善心。
一个人肯把地图摊给你看,只有两种情形。
一种是他信得过你。
一种是他觉得你就算全看见了也没用。
蔡三平不是第一种。
那就是第二种。
而一个人愿意让你看见一切、又断定你用不上,通常是因为他自己试过。
四个月。他刚才说了,他琢磨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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