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算知道了,以后犯了别说没人告诉过你。”
“一,手机、证件、钱,全收。”
“二,业绩垫底的,去二楼。”
“三,跑。跑一次,打断腿,当着全楼打。不打死,留着给你们看。”
“四,打人要报备。我的人打你们,也要报。”
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四十几个人。
“五,园区里头,不许互相骗。”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但空地上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蔡三平没有找那个人。他把纸对折起来,塞回裤兜。
“笑什么。”他说,“外头的钱我们随便挣。里头骗一次,我就按第五条办你。四年了,办过十一个。”
他把手指竖起来,比了个数。
“十一个里头,九个是我自己人。”
队伍里再没有人挺腰板了。后面的人一个一个站起来,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有人说被人骗光了首付,有人说老婆跑了,有人说给儿子交不上手术费。蔡三平一个一个点头,点得很快,像在过账。
轮到陈九斤前面那个穿校服外套的年轻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抖,但话说得很顺:“我是学计算机的。我以为这边是招技术。”
蔡三平停了一下。
“学计算机。”他说,“那你说说,你那个专业,大三上什么课。”
年轻人张了张嘴。
“说啊。”
“……编程。”
“哪门课叫编程。”
年轻人没有再出声。
蔡三平笑了一下,指了指他脚底下的水泥地:“跪着。”
年轻人跪下去。膝盖磕在水泥上的声音很闷。他跪得很直,直得有点用力过头。
“我不打你,”蔡三平说,“打你是浪费力气。你在这儿跪着,跪到我说完。”
他转过身。
轮到陈九斤了。
陈九斤站了起来。
他没有先说话。
他这三年在电话里跟人磨,磨出一个习惯:开口之前先把两条路都走一遍。
不说,他就是四十几个人里的一个,蹲着,跟着往里走,然后去三零七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然后等着。等到哪一天轮到他垫底。
说,他就成了那一个。那一个可能今天就没了,也可能今天就不一样了。
他昨天夜里数过两遍人。上船四十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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