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推门进去，房间里积着一层薄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他走到柜子前，站定片刻，伸手拉开了柜门。
里面空空荡荡。
他上次把禁婆塞在柜子里，现在没了。
张麒麟意外，又不意外。
汪家人来过，怕是也发现禁婆的异常了。
只是现在，不知道禁婆是被汪家人带走了，还是就在格尔木疗养院的某个角落里。
他关上柜门，仔细清理掉自己来过的脚印痕迹，转身走出306病房。
他打算在楼里搜一圈，最好禁婆还在，不然有点麻烦，吴三省交代的这环就得漏掉。
他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查过去，脚步无声，呼吸轻缓，像一只潜行的猫。
楼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墙皮剥落的碎屑。
他一路找到地下室，推开门，看到黑瞎子正蹲在那口黑棺材前，手电筒的光照得棺材表面泛着幽冷的暗光。
禁婆在棺材里。
她蜷缩在角落，状态比上次好多了，起码不是半融化的样子。
但她察觉到那道令人心惊的气息靠近，本能地往里缩了缩，并不想出去。
张麒麟没给它机会。
他伸手，一把将禁婆薅出来，丢在一边。
禁婆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声，却很快止住，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黑瞎子看得直摇头：“粗鲁！”
自己却走过去，把棺材里面清理了一番，然后躺了进去。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挪了挪脑袋，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满意地叹了口气。
一想到一会儿要干嘛，他就激动得咯咯怪笑。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一点不觉得苦和累。
张起灵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地下室，回到原来的那个病房，在阴影里躲好。
他靠在墙边，呼吸平稳，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楼下的入口。
接下来，就等吴邪来了。
另一边的吴邪，确实在来的路上。
只不过，他坐的是一辆破三轮。
三轮车“突突突”地颠簸在戈壁滩的土路上，吴邪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一手死死抓着车斗的边沿，一手护着怀里的背包，感觉自己像一袋被扔在车斗里的土豆。
开车的是个当地老汉，戴着顶破毡帽，嘴里叼着根旱烟，对身后的乘客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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