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更差,官道年久失修,多处路面塌陷,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沿途的农田也稀疏,越往西走越荒凉。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丘陵之间散布着几处零星的院落和棚屋,远远能看见几缕炊烟从棚屋顶上升起来。
白水镇到了。
镇子比南屏镇更小,但人口构成比南屏镇杂得多。主街两侧的棚屋和铺面歪歪斜斜地排列着,街面上来往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短打的散修,有背着药篓的山民,也有几个腰间佩刀的江湖客。镇口没有正式的牌坊,只在一块歪斜的木板上用炭笔写了“白水”两个字。
林北和顾清漪在镇口站了一阵,观察了一下街面上的人流和铺面分布。顾清漪低声道:“散修聚集地没有统一的管事,但总有一个说话管用的人。先找个地方歇脚,摸清情况再说。”
两人沿着主街往里走,在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前停下来。客栈的招牌歪挂着,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伙计。林北敲了敲门板,伙计惊醒过来揉了揉眼,领着两人进了客栈。客房简陋但还算整洁,两人各要了一间,放下行囊之后在客栈的大堂里坐下来。
大堂里坐着几个散修模样的客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低声聊天。林北要了两碗面,跟伙计随口聊了几句白水镇的情况。伙计是个话多的年轻人,见两人面生便多说了几句:“白水镇这边没什么正经管事的人,以前有个姓赵的老修士在镇上说话管用,后来年纪大了搬走了。现在镇上有什么事都是几个老散修商量着办,谁也不服谁。你们要是想在这边做生意,得先去找那几个老散修打招呼。”
“哪几个老散修?”
伙计朝窗外指了指:“街尾那间铁匠铺的周师傅,镇东头药铺的孙婆婆,还有北面棚屋区管事的郑老六。这三个人说话最管用。不过周师傅脾气倔,孙婆婆不爱见生人,郑老六倒是好说话一些。”
林北将这三个名字记下,跟顾清漪交换了一个目光。吃完面之后两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朝镇东头走去。孙婆婆的药铺在镇东头的一排旧屋中间,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药幌子,铺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林北在铺子门口站了一阵,看见里面有一个白发老妇人正在柜台后面称药。她动作利落,称药的手法精准,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
林北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继续朝镇尾的铁匠铺方向走了一段。铁匠铺在街尾的一处空地上,门口挂着几把打好的铁器,炉膛里火烧得正旺。一个五十来岁的壮汉正抡着铁锤在砧上敲打,火星四溅。他看见林北和顾清漪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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