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心里那些花粒收进口袋里,转身走进堂屋去帮周奶奶准备午饭。
午饭之后陆知言被周爷爷带到院子里那棵铃铛树底下坐着。周爷爷坐在竹椅里,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两个人一起看着那棵树光秃的枝丫和头顶上那棵正在盛开的桂花树。周爷爷跟他说了一些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沈千千站在堂屋门口听不太清,但她看到陆知言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过了一会儿他从板凳上站起来跑到桂花树底下,仰着头看了一会儿那些正在风里持续飘落的花粒,然后他跑回堂屋门口站在沈千千面前,开口说了一句:“妈妈,我想弹琴。在这里弹。在树底下。”
她蹲下来和他平齐。他的眼睛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很亮,里面有一种她最近越来越熟悉的东西——他在那架公共钢琴前面弹了那么多次,在琴房里把那些曲子一遍一遍地磨过来磨过去,现在他想要在一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弹一遍完整的。她点了点头说:“好。下周末我们回来,你把那首曲子在这棵树下弹完。让爷爷奶奶也听。”
他点头答应了。那天下午离开老宅之前他又跑到桂花树底下站了一会儿,仰着头看了很久那些正在持续开放的花粒。风穿过树冠把一阵细密的花屑吹下来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他没有去拂,就那样带着满身的花香跑回了车里。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下午都在琴房里把那首曲子从头到尾弹很多遍。沈千千有时候站在门口听,发现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弹到一半停下来重新开始了,整首曲子的结构已经在他手指下面完全成型了——从开头那段缓慢的下行到中间快速的上行音阶,再到结尾那段重新放慢的收束,每一个段落之间的衔接都很顺畅,中间那段曾经卡住他很多次的上行音阶现在已经和前后段落融在了一起,像一条河从狭窄的峡谷里冲出来之后重新汇入了开阔的河床。她听完之后没有评价,只是在他弹完之后走进琴房帮他把谱架上的谱子整理好。他坐在琴凳上转过来看着她,开口说了一句:“我弹完了。整首。”
“我听到了。下周去老宅的时候,你弹给爷爷奶奶听。”
他点了点头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出琴房了。她站在琴房中间,午后的秋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把那些他刚刚按过的琴键照得温润而明亮。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去。
下个周末他们又回了老宅。这一次陆知言出门之前把他的小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的谱子、那只蓝色小球和一块他最近从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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