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放在膝盖上:“知言上次说要弹《下雨》的下半段。他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他每天早上在琴房里弹一会儿。我路过的时候听了几次,下半段已经顺下来了,中间那个转音的地方比之前稳了。”
她点了点头。两个人靠着沙发靠垫在春末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客厅另一头传来陆知言在阳台上哼歌的声音——他最近学会了一首幼儿园里听来的儿歌,调子哼得不太准,但他很认真地把每个音节都唱出来。他哼了一会儿之后停下来,跑回客厅里从茶几下面抽出他的小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沈千千偏头看着他的动作,他把那只蓝色小球、一块新捡的鹅卵石和今天从阳台花盆旁边捡的一片干叶子依次放进背包里,然后把背包拉链拉好背在肩膀上,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我要去公园。”他说。
“现在?”
“嗯。去弹琴。”
沈千千看了看窗外,下午的日光正好,不冷不热,风也不大。她偏头看了陆衍一眼,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正在玄关拿车钥匙。她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陆知言已经等在门口了,两只脚踩在门垫上,背包背得端端正正的,像要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到了公园之后陆知言远远看到那架公共钢琴就跑了过去。他跑到琴凳前面爬上去坐好,掀开琴盖,把手搭上去开始弹《下雨》。他弹得比上次在社区音乐会上更熟练了,整段旋律从头到尾没有停顿,中间那个转音的地方处理得很自然,像一段被反复走过的路终于不再需要低头看脚下。他弹完一遍之后没有下来,坐在琴凳上又弹了一遍,然后开始弹《听雨》——那首他和沈千千在雨天的琴房里一起拼出来的曲子。他弹《听雨》的时候比弹《下雨》慢了一些,大概是那首曲子本身的结构更松散的缘故,他需要一边弹一边想下一个音的位置。但他没有卡住,整首曲子弹下来用了大概一分半钟,弹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转过来看着站在旁边的沈千千和陆衍。
陆衍站在钢琴侧面,沈千千站在琴凳另一侧。两个人在他弹完之后都没有立刻说话。春末的风从公园的草坪上吹过来,把那棵老槐树的新叶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小孩在放风筝,风筝的影子在地面上快速掠过又消失。陆知言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沈千千面前仰着头,她蹲下来和他平齐,他开口说了一句:“我弹完了。两首。”
“弹得很好。”她说。
他点了点头,然后跑向公园后面的那片草坪,那里有几个小孩在踢一只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