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喜怒:
“有事说事,但动手,不行。”
说着,松开了对方的手。
那孔老的学生似是不服,但那股无言的威慑太过骇人,以至于他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也只是扶着手腕僵在原地,脸色憋得发紫发青,也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
周遭众人一看他那只手,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被秦渊截住的手腕,乍看只是被漫不经心抓了一下,半点劲儿都没用上,可那被抓过之处,青紫了一圈。
再看那拦在江挽晴面前的男人,分明站在灯光最耀眼处,可通身那股凛冽的压迫感沉沉罩下来,不必再开口,甚至不必给一个眼神。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议论声,却已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垂死挣扎般静下去。
前一刻还群情汹汹的满厅人,此时此刻,竟齐齐噤了声。
很快,鸦雀无声。
只剩死一般的静寂。
没有理会周遭或惊或惧的一众神色,秦渊微微侧过头,垂眸看了一眼江挽晴。
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静静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不过巴掌大的小脸,已是血色全无,唇色都白透了。
本就单薄的身子,远看并无异样,近在眼前却是细细地轻颤,摇摇欲坠,是靠右手死死撑着桌沿,才站得笔直,叫人看起来毫无异常。
可那扶着桌沿的手,手背上被茶水烫到的那片,已经红肿到有些刺眼了。
秦渊如鹰的视线落在那片刺红上,眉头微不可见地拧起,又抬起眸来,眸光落在她抿得发白的唇瓣上。
深潭般的黑眸里,隐隐刮起一道极薄极沉的怒意,转而又被强行压下,再启唇出声时,只剩波澜不惊的冷:
“手伤了,先去处理,别硬撑。”
熟悉而冷沉的话音,穿过一片质疑、揣测、叱骂声,不疾不徐传进江挽晴耳膜。
江挽晴睫毛一颤。
她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竟还有一个人,毫无条件而没有任何责问地站在她身边,为她解围。
一瞬间,心头五味杂陈。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在这万般滋味中,无端地,叫人感觉到一丝慰藉与安全感。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再留在这里。
留在这儿,说什么都是错,只会令场面更难看。
这场宴席,也不该成为清算旧账的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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