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江同志,那依你看,眼下这个方子该怎么调?”
“现在的方子就很好。”
江挽晴是看了方子的。
方子好就是好,实话实说,没必要因为对方刚才那点心思就挑刺。
且肝硬化腹水病人的体质往往很弱,中医临床也讲究“效不更方”,在病情没有急转的情况下,轻易大换方子,反伤病人根本。
“若我的判断没有错,主方不必动,等血氨查清楚,再加通腑泄浊这一味,让浊毒有个出路,腹水应当就能稳住,病情也能得到控制,轻易不会再反复。”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始终淡然的,不是在证明什么,语气里也没有半分卖弄。
不遮不掩,单纯这么想,也就这么做,这么说了。
孟医生听着,忽然想起程老从前说过的一句话,说做医生,技在其次,心在最上。
当时他没太往心里去。
此刻看着江挽晴,那句话却冷不丁冒了出来。
他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江同志,你怎么会想到问我要病历看?”
今天这个场合,她完全可以随口一句“回头再讨论”揭过去,谁也说不出什么。
换做是他,大抵就会这么做。
江挽晴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您方才说,这个病例科里几个大夫讨论过,病人病情又反复,必是不好受的,我若能看出问题在哪儿,举手之劳,没道理推。”
至于问病历,就更简单了。
“病历上信息全,情况怎样,一看便知,也方便讨论病情,您把这病历随身带着,想来也是把病人放在心上的,我正好看一看。”
孟医生看着她,心头万般复杂,却又心服口服。
他忽然收起病历,重新拿起酒杯来,斟满了,双手举起,诚恳道:“江同志,方才是我狭隘了,这杯,我敬你。”
说完,不等江挽晴推辞,仰头一饮而尽。
周遭一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有两秒的安静。
程老始终没动,老神在在地品着茶,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几位老先生看着他,神色间颇有几分艳羡。
“老程,你藏得够深的,这样的好苗子,之前竟一点风声都没透。”
程老端着茶盏,慢悠悠吹了吹茶沫子,道:“苗子还嫩,现在说这个,早着呢。”
嘴上这么说,可眼角瞅着江挽晴,那嘴角分明扬着,眼角的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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