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下去。
头一回见从小骄傲的女儿露出迷茫,甚至怀疑自己的神色,沈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还落在沈念慈头上的手,慢慢落到她肩膀上,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语气也软下来:
“念慈,这宴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咱就不办。”
“不。”
沈念慈反而摇了摇头,眼中的红意未褪,但已被另一股更深更浓的东西取代。
“我光明正大通过的考核,凭什么不办?”
何况,请帖都发出去了,是以沈家的名义发的。
若是撤席,旁人该怎么看她,又怎么看父亲与沈家?
“爸,我没事,后日的宴照旧,来几个是几个,我还不至于因为几个人不来,就躲起来不见人。”
她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又究竟输在哪儿。
见她打定主意,沈慎不再劝她,陪她坐了一会儿,便继续安排宴席,让沈念慈去小书房坐会儿。
那是她在家时常待的地方,刚好有客人来,又都是年轻女孩,有共同话题,陪她聊聊,或许能让她心情好点。
沈家小书房在西厢的里间,靠墙一架书柜,满满当当塞着沈念慈的医学典籍和留洋带回的外文书。
书柜旁边的矮几上便是那台唱片机,正悠悠转着陆雪纯带来的港岛唱片。
沈箐箐边听着唱片,边看陆雪纯在捣鼓那套做咖啡的工具,很是稀奇。
咖啡这种洋玩意儿,她不是没喝过,但只停留在喝的层面,这些沈念慈留洋时带回来的工具,什么磨豆机、法压壶、咖啡豆,她也就知道这么东西,见过沈念慈用而已。
听陆雪纯说她们喝的都是清咖,又问了有没有热牛奶,说她会新的喝法叫特调奶咖,沈箐箐一时觉得新奇,便让陆雪纯赶紧试试。
沈念慈走进来,一眼便瞧见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本就沉着的眼底,微不可见地浮起一丝不悦,因为小书房的书桌上,还有归国前,老师托付她务必拿到手后邮寄到国外的旧医书和拓本资料。
等打量书桌上的重要文件都还在原位,没被挪动,眼里那一丝不悦才浅浅散去一点。
沈箐箐没注意到这么多,拉着她坐下一起喝,满眼都是对陆雪纯这个特调奶咖的惊叹。
沈念慈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脸上没什么反应。
看出她没什么兴致,又想到入所考核那天起,她就似乎心情不太好,沈箐箐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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