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点头,也不耽搁,把病人扶过来坐下,三指搭上他手腕,目光已经静下来。
三组的两个考生,原是为了图清净,到走廊外讨论辨证和答辩要点的。
有一处拿不准,各执一词,便想回来再看看舌脉。
一进门,三号位空了。
病人已经坐到江挽晴那边。
两人起初还皱眉,待走近了,正听见江挽晴在问“是不是按着不舒坦,连后背都酸”。
两人皆是一愣。
他们之前反复问过几遍,只问出“肚子胀、吃饭不香”,再往深处,病人自己也说不上来。
等听到江挽晴说“你偏于血瘀水停,若只健脾利水,不化络,水退了还容易再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在走廊外争论的,正是这个。
病机到底是气滞为主,还是血瘀为主,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没想到,江挽晴几句话就剖开了。
尤其她提出的“血不利则为水,水不行则瘀愈结”的思路,即先以轻剂健脾运中,再佐辛润通络之品化其瘀,给水湿留出路,而非一味攻逐。
这法子他们在教材和文献上都见过,但那都是写在书里的理论,从没想过临证时可以这样用。
可是,不是说她连个正经医学学历都没有,靠走后门才进到这儿来吗?
两人一个下意识翻开本子,匆匆记下来,写完才意识到什么,相互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都在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余下几个病人,见三号病人得到了诊治,也纷纷动了心思,往江挽晴那边围了过去。
三组两人犹豫着要不要把病人叫回来,可看那病人弯腰坐下的样子,终究没开口。
又看了江挽晴一眼,到底没了先前的鄙薄,最终也没过去,只默默退回到走廊外。
这时,沈念慈和林依眉吃午饭回来了,经过走廊这儿。
见三组两人站在门口,神色有异,沈念慈停下脚步,微笑道:“刚才就见你们来来回回,是不是遇到什么疑难了?若信得过,或许我可以帮你们理一理思路。”
沈念慈抽到的是五号签,下午答辩第五个进去,分到的也是五号病人。
跟他们三组中间只隔了一个号,离得并不远。
五号病人的状况,比他们三号好不了多少,而且他们出来之前,五号病人也往江挽晴那边去了。
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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