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年和您一起在欧洲开会,至今还留着您写的那几张手批,我来之前,他还让我带一句问候。”
程老点了点头,说:“你老师有心了,我这次在国外也见了他一面,他说你底子不错。”
沈念慈微笑道:“是老师过奖了,他从前就总同我讲,国内肝病这一块,程老您是大梁,连他都说自愧不如。”
见程老的茶杯空了,她便提起茶壶续上,声音也放轻了些:
“我这次回来,老师还特意嘱咐,说旁的单位都能再挑,唯有程老师这儿,若有机会,一定要跟着多学几年。”
“既如此,好好准备考核。”
程老说罢,没再多说什么。
她那杯茶续得及时,他却没再碰过。
程老似乎比张师兄说的,更不好亲近些。
沈念慈眼神微微一动,又掩了下去,脸上依然挂着得体谦虚的笑,安静听着几位骨干讨论课题新方向,偶尔搭一两句,往往都在点子上。
几句话下来,引得几位骨干频频点头,神色间颇为赞赏。
程老态度始终不冷不热,起初几句寒暄后,便没再留意她。
张瑞卿递过来的材料,也没往下多翻,只过了一遍考核报道的登记表,目光似乎在某一行上停了一下。
面上不显,只点点头,把材料合上,递回给张瑞卿。
“考核的事,你来安排。”
这时,程老夫人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说开饭了,众人才放下茶杯和文稿,起身往饭桌边去。
饭后,程老把张瑞卿单独叫去书房,说有些工作要交代。
程老不在,几名骨干便放松了些,倒也不急着走,凑着闲聊,不是什么要紧话题,倒也不避着沈念慈。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提到程老方才说的新思路和带新人的事。
“程老向来言出必行,不像是说着玩的,也不知这批新人里,究竟是谁能跟上他老人家的步子。”
“他眼光太高,看得上的,无一不是功底扎实,才学出众的,真被挑中,往后几年可就不一样了。”
考核是推荐制,能来参加的,硬性条件都很不错,但既然是推荐来的,大约是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
有几个不错的苗子,真论底子,未必过不了考核。
可要是说谁能被程老看上,那还真不好说。
有人想起那份名单:“我听说这批新人里头,有一个是程老推的,莫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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