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样样带走。
正思虑,隔壁忽然“砰”的一声,像有什么从高处摔下来,又带翻了旁边的物件。
江挽晴眼皮一跳,豁然起身。
江玉莲也吓了一跳,“什么动静?什么东西摔了?”
江挽晴顾不上回答,人已经奔了出去,出了三叔公家,左拐便奔进老宅。
院里主屋门大敞着,光从里头斜出来。
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老宅,此时,小小的身影从门槛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什么,一头撞进她怀里。
“坏叔叔!他抢姨姨的东西!”
江挽晴扶住她,低头一看她怀里的东西。
一截小泥人。
依稀看出捏的是一名女子,梳着旧式发髻,眉目静雅,正是记忆中母亲的模样。
只是捏得有些粗糙,是儿时的她捏的。
那时父亲手很巧,家里桌椅砖瓦都是他修的,也会做些竹编小玩意儿给她玩,还教她捏过小泥人。
她捏过好几个,不是缺了耳朵,就是歪了鼻子,唯有这个一家三口,勉强算得上成型。
算不上精巧,但母亲却很喜欢,一直小心留着,说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顶好的东西。
后来不小心摔了,碎成几块也舍不得丢,是父亲用米糊一点一点粘回去的。
如今,再次碎了。
到枣儿手里时,只剩下母亲那小半截,断口新裂,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旧泥。
江挽晴脑袋“嗡”的一声,慢慢伸手去捧,却不成章法。
“姨姨,你哭了?”枣儿仰着小脸,有点吓住。
“姨姨没事……”
江挽晴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压下眼底闷酸和隐怒,小心将泥人接过来,指尖不自觉伸向那断口处,却又被烫到一般收回。
她小心又小心,把这半截泥人拿在手里,而后站起来,重新看向主屋里头。
主屋里的灯明晃晃地照着,一地狼藉清清楚楚——
挨着墙的木架塌了半边,原本在上头归置整齐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放在木架上的那口旧樟木箱也翻倒在地上,箱盖被摔得脱了榫,歪斜地飞到一旁,箱子里的东西滚出来,零散铺在青砖上。
那只小泥人原本好端端放在箱子里,用小方布裹着,此时已经碎成三块。
一小截被枣儿拿在手里,刚刚又到了江挽晴手上。
徐骞林半跪在屋中,手里捏着另一块,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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