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骞林没动,只垂眸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情动。
“雪纯,我是你老师,那天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醉了。”
可是我没醉!
陆雪纯想喊出这句话,可对上徐骞林那双眼,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剩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徐骞林一点一点扯开她的手,静静看她满脸泪痕,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半晌,轻叹道:“那天我并非有意,但的确对不住你,改天带你去友谊商店,想要什么,随你挑。”
他知道陆雪纯喜欢这些东西。
以前舍得给她买,如今师生情分还在,依然是舍得的。
只是除此之外,她不该生出别的念想,更不该对他的挽晴出言不逊。
徐骞林不再看她,转身回到茶几边,把凉了的那杯茶倒掉,重新续上热水,轻轻放回原位。
他没有请陆雪纯坐下,也没有再回头看她。
那杯茶不是给她的。
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让她坐下来,更别说让她碰那杯茶。
陆雪纯忽然觉得喘不上气,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跑了出去。
跑到楼下,差点撞上徐忠良。
“雪纯?”
徐忠良一把拽住她手臂,见她满脸泪痕,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开着的门,心里隐约有了数。
他叹了口气,放低声音劝道:“别往心里去,阿林还没缓过来,等过了这阵子,想通了就好了。”
陆雪纯不说话,只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徐忠良看在眼里,心里也烦。
可眼下这局势,陆家不能得罪。
阿林年后就要上京,徐家在京城没有根基,陆雪纯的父亲是南下干部,过完年返京,十有八九还要再往上走。
到时候,阿林在京城少不得要借陆家的势。
这门关系,无论如何不能断。
想到这里,徐忠良语气放缓,温声道:“雪纯,阿林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念旧,重情,江挽晴到底跟了他七年,一时半会儿,习惯还改不过来,也正常。”
“可往后日子长着呢,他总要往前看,你多陪陪他,日子长了,他就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他的。”
陆雪纯抽着鼻子,没有接话。
徐忠良见她这样,又叹了一口气,很是困扰的口吻,“珍珍不懂事,这个节骨眼上不帮忙反倒添乱,跟你田姨吵了一架就跑了,回她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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