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落在相纸上,照得相纸微微发亮,她眼眶也隐隐发热。
秦渊站在她面前,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微微轻颤,眼睫下隐隐有波光浮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究没有抬起来。
只低声开口,嗓音在冬日暖阳中,带着彼此都不曾留意到的轻和:
“那天捡到的,如今物归原主。”
“……谢谢您。”
这时,车来了。
江挽晴小心把照片收回到信封里,又抬眸看他。
冬日的薄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副骨秀高华的面容,清贵雅致,不惹尘埃。
她恍然想起上次,也是他送她到这里。
在她上车的前一刻,他好像开口说过句什么,只是那夜雨声太大,又混着售票员催促的喊声,那句话被盖了过去,始终没有听完整。
此刻,那一句残缺的话,忽然又浮上来。
其实很想问。
可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那句话是什么,到底没有问出口。
又想到今日一别,往后山高水远,再见难期——
江挽晴已经迈步往车门走去,一只脚踏上踏板的瞬间,还是回过头来。
隔着冬日薄薄的阳光,她看向秦渊,眉眼轻轻弯敛,然后,她听见自己说:
“秦长官,新年将至,预祝您新年快乐,后会……有期。”
秦渊眸光轻动,片刻,点头。
“后会有期。”
一如上回,依然目送她上车。
看着她买了票,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低下头,似乎在看那个信封。
在车要拐过街角的前一刻,她似乎抬眸,隔着车窗,遥遥望过来一眼。
下一秒,公车转过拐角,那一眼也随着车身一晃,不见了。
秦渊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勤务兵过来提醒,说老太太找他,他才收回视线往回走。
潘老太太还坐在小厅里,手边是江挽晴带来的那只竹篮。
竹篮里除了专门给她备的药和方子,几样细致点心,篮底还放着几罐青瓷小罐的伤药。
罐口蜡封得仔细,外头用干净纱布包着,不是市面上随便买来的东西,一看便知是费了心亲手做的。
也一看便知,是给谁备的。
“这孩子,待人做事,总是这样实心实意。”
潘老太太看着那几罐伤药,好半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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