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往下淌,触目惊心的红。
是流产的迹象。
李理脸色都变了,立刻拉过一旁的药箱,一边慌忙安慰着:“别怕,我跟挽晴姐都是医生,你跟孩子都会没事的——”
“不用了。”
白苏苏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惨。
眼神一片空洞,两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像是怎么也流不干。
但她一点哭声都没有,语气甚至是平静的,带着一丝麻木的解脱。
“我吃了药……这个孩子,就不该来……”
李理刚拿过药箱的手僵在半空中。
江挽晴指尖迅速搭上白苏苏的手腕,片刻之后,神色微微一变。
她看到白苏苏惨然的面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面露不忍,冲李理轻轻摇了摇头。
李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不会的!你在骗人,对不对!”
不想旁边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尖利又带着颤音。
江挽晴循声望去,看到竟是田珍珍站在桥栏边,面色惨白,眼下青灰一片,似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
那惊恐万状摇摇欲坠的模样,站在那儿,好似江头徘徊的一缕游魂。
江挽晴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个桥上人影就是田珍珍,后来光顾着救白苏苏,竟把她忘了。
田珍珍一直在那儿,听到白苏苏提陆雪纯的名字,说她信了陆雪纯的鬼话,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此时,看着江滩上那一摊血,又看着白苏苏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活气的脸,更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踉跄着倒退两步,后背撞上桥栏,却还硬撑着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防线,几乎声嘶力竭地喊出来:
“白苏苏,是你自己蠢!是你没本事!跟雪纯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中用,管不住男人,过不好日子,关雪纯什么事!”
她喊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手还是在抖,渐渐地,变成全身都在抖。
江挽晴看着她,想起那张被她遗落的相片,眉头轻轻一蹙,但也只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田珍珍被她的眼神扎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忽然觉得江挽晴那一眼里全是讽刺,觉得自己在这一眼里赤身裸体,最不堪最狼狈的样子全被这个她看不起的女人看穿了。
这个女人劝过她不要去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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