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冷静的,没有波澜,没有恨意,甚至没有失望,像在看一个跟她再也没有关系的人。
徐骞林心头猛地一颤。
他从来没想过要签那份离婚申请书,拿走的时候骗自己是不想外头那个男人得逞,可他骗不了自己。
他不想离。
他从来没想过跟她离婚。
可他不知道如何留住她。
清瘦泛白的指尖带着颤抬起来,想去碰触江挽晴的手。
结婚七年,他没有主动牵过她,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握,才能让她不抽回去。
江挽晴看着他空空的掌心,眉头微蹙。
本想一步到位,没想到还是未能如愿。
不过。
离婚一事,已经抬到明面上,也算达到了她此行来的目的。
江挽晴收回手,什么也没说,弯腰收拾帆布包,将那只小铁罐拢回包里。
徐骞林心头一空,被她收回手的动作硬生生剜去一块。
他本能地上前一步,“挽晴——”
这个称呼他以前也用过,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叫过,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江挽晴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
她微微侧身,绕开了他,擦肩而过时只淡淡道:“申请书签好了,麻烦送到我姑姑家。”
而后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你站住!”
田美芬炸了。
她不是想挽留江挽晴,她是受不了。
阿林都卑微成那样了,这个女人怎么敢甩下他就走?
“阿林不签字,你别想跑!你嫁进徐家的门,死也是徐家的鬼!”
江挽晴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卸下好婆婆伪装,面目近乎狰狞的女人,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还是温婉的模样,可语气已经带了刃,一字一句道:“那就法院见吧。”
说完,不再看田美芬近乎扭曲的表情,抬步离去。
秋风扑来,灌进领口,激得人打了个寒噤。
江挽晴走出去很远,把刚才那一屋子乌烟瘴气,连同这七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隐忍,一并从肺里清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才停下来。
而后,帆布包里摸出一枚五分钱硬币,投进话机,拨通了姑姑家的号码,把与徐骞林离婚,且她已经搬出来自己住,在备考医师证的事,一并说了。
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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