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七年时间,就这点东西。
又拉开抽屉。
离婚申请书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名字已经签好,徐骞林那一栏还空着。
她把申请书抚平,拿专门的文件袋装好。
一抹金色再次撞入眼帘。
江挽晴一顿。
熠熠生辉的奖章,握在手里,金属质感的冷硬,沉甸甸的分量,一如那人的眼神。
与人隔着天堑那般,孤鹤苍松,叫人遥遥远望都觉得僭越。
再看这枚军功章,她抿了抿唇。
虽然不知他为何又塞回她手上,但大抵是不愿要了,说好了不再打扰,她便不会三番四覆不知分寸。
她拿了一张棉手帕,将军功章包好,连同先前装着药的小铁罐,一并收进帆布包深处。
又去书房,走过一排排书架,到角落里,打开放在角落的旧木箱。
箱中满满的医书,清点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医书很重,连同木箱一起费力挪出去。
最后,看着已经收拾好的个人物品,和这座扫走了她所有东西,只剩下陆雪纯痕迹无处不在的房子。
与其说她是这儿的女主人,倒不如说是一块遮羞布。
江挽晴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决定今明两天多跑几趟,两天内把所有东西都搬走。
另一边,田美芬就没这么痛快了。
她恹恹地歪在沙发上,怨气很重:“这江挽晴,越来越不像话了,那破药的事都过去好些天了,她还拿乔?”
她的身体一直是江挽晴照料,江挽晴冬虫夏草那事后,江挽晴没再来过。
没人熬药,没人收拾,她就哪儿哪儿都不舒坦,连换下来的衣服都堆了两天没人洗。
又不好明说是因为江挽晴不来,说了显得她有多离不开这个儿媳妇似的。
“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姨妈你身体不好,故意不来,存心气你。”
田珍珍也窝火。
她寄住在田美芬家,之前江挽晴按时按点来,来了也不多话,熬药、洗衣、打扫收拾,活全干了才走,比保姆干得都好,还免费。
她自己只管坐着嗑瓜子,偶尔使唤江挽晴削个水果、收拾瓜子壳,舒坦得很。
现在好了,那乡巴佬不来,活全成了她的。
以前那些活又不是她干的,凭什么现在全落她头上?田美芬还挑三拣四给脸色看。
都是那乡巴佬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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