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浸湿了他半边衣襟。
又不知是何时,她抬起头来,双眸水濛濛地望着他,眼神无助可怜至极。
像一只走丢了很久的小狗,在风雨里跌跌撞撞找了几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屋檐。
于是,小心翼翼靠近,带着桂花酿甜香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
思绪到这里,秦渊望着那道弯腰躬身的单薄身影。
看到她额间碎发垂下,模糊了白皙的俏脸,唯有发顶的小发旋清晰地面对他。
与七年前,她窝在他怀中颤抖哭泣时,他垂眸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胸口的疼依稀还在。
只是那时,疼在中弹的位置,说不清是被她压到伤口,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今,同样的位置,已经愈合但留了疤的地方,又仿佛被刺了一下。
秦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抬步绕过那张长长的红木桌,修长手指拿过那牛皮纸信封,而后,一步一步,走向她。
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的沉音沉稳而肃穆,一下一下打在江挽晴心头。
最后,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停在她面前,伴随着清冽拂来的幽冷暗香,那道修长挺正的阴影投在她身上。
如一柄锋芒利剑,抵在她头顶,寒意沉沉。
江挽晴指尖一紧,突然不敢抬头。
说不清是怕他,还是怕被他拒绝。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落在她肩头,微微用了两分力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像是要将她扶起。
江挽晴却触电般,肩膀下意识一缩。
那人压迫感太盛,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即便主动接近,也叫人退避三舍,潜意识躲避他。
只一瞬,心知自己是来求人的,不该躲,她又硬生生将那点退缩忍了回去。
然而,那微妙的瑟缩闪躲,逃不过那双犀利的寒眸。
修长指节在半空中滞了滞。
那时她扑进他怀里,那般不管不顾,毫无犹豫。
如今,是他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她却退了。
到底是不一样了。
鹰眸微垂,俯视着那道强自镇定的身影,秦渊眼底微波敛尽,只剩一团化不开的冰寒。
江挽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不安。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眼前。
骨节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齐整,淡淡的血管与青筋隐在淡漠冷白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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