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话,可能不只是说给我们听的。“
汐尘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下颌抵着那小小的头顶,闭了闭眼,又睁开。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熟睡的小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极轻的话来:“宝贝,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你才四岁,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汐玉安静地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悲喜都与他无关了。
汐尘把他抱起来护在怀里,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暴涨的彼岸花依然盛开着,三色光雨还在缓慢地飘落着,整片秘境被笼罩在一种瑰丽而苍茫的氛围中。风穿过花海带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很远的地方轻声叹息。
“宝贝知道一些秘密啊。“汐尘低声说,语气里有困惑,有心痛,还有一种隐隐的、他说不清的担忧,“奇了怪了,方才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怎么觉得那么难过呢?那些话说得跟他自己经历过一样。“
墨渊站在旁边,看着汐尘怀中那张熟睡的小脸。他的手垂在身侧,左掌中的银线印记微微发着热,像一枚无声跳动的心脏贴在他的掌心。方才汐玉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印记也跟着共振了,那种共振让他隐约感受到了一些不属于他自己的情绪——那种绵长到几乎望不到尽头的疲惫和哀伤,像是被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很久很久了,直到方才汐玉开口说第一句“何来的花“时,那层覆盖的土才被风掀开了一角。
墨渊垂着眼帘,心里有一个念头慢慢地浮上来,又被他一遍一遍地压下去。
何来的花。何来的悲。何来的哀。何来的伤。
淡漠地看。默默地离开。花开花落又是一年。每一年都在煎熬,每一年都在痛苦。
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怪谁?
墨渊的目光落在那张沉睡的圆脸上。他忽然想——如果,仅仅是如果,那个穿黑衣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抱着孩子放入轮回入口的人,根本不是幻象呢?如果那个人的确存在过,那个孩子的确被他亲手送入了轮回。如果那个人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舍弃自己的孩子,然后在那一整个漫长的时间里、在那一遍又一遍的花开花落中、在每一年每一天的煎熬和痛苦中,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离开,把所有的哀和伤都吞进自己肚子里。
那么那个孩子呢?那个被放进轮回入口的孩子——他去了哪里?他轮回了多少次?他是否还记得那一幕?是否还能感受到那种被放下时的冰凉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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