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战场上的残局。五千兵马折损过半,遍地尸体,血流成河。但他赢了——他赢了这场本不该赢的战斗。
苏若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尘天……尘天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君尘天低头看着她哭花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而温和,带着十一岁少年不该有的宽容与……疏离。
“我没事,若璃。”他轻声说,“扶我回营吧。”
那天夜里,君尘天在营帐中昏迷了整整一夜。军医说他的伤势极重,若非天命气运护体,换做常人早已死了十次不止。苏若璃守在他床前一整夜没有合眼,眼睛哭得红肿不堪。
暗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身影无声地潜入营帐,在君尘天枕边放了一张纸条后悄然后退。那是影阁的传讯手段。
第二天清晨,君尘天醒来时,看到了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裂隙深处有异,疑为人为开启。查。”
君尘天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然后闭上眼睛。是啊……裂隙怎么会无缘无故裂开?妖兽暴动怎么会偏偏发生在他需要立功的时候?
有人想要他来。有人想要他陷在这里。有人想要他用掉自己的气运——用掉越多越好,这样将来“收割”的时候才更容易。
君尘天睁开眼,看向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北境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天际露出一线澄澈的蓝。
“回京。”他哑声下令。
回京的路上,君尘天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谋划了无数种可能。父皇会在城门口迎接他吗?会嘉奖他吗?还是会……在他最放松的时候,伸出那把早已备好的刀?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道刀锋迟早要落下来。
他只是在赌——赌这把刀落下的时机,他还能不能接住。
半个月后,天阙城遥遥在望。
五千兵马出征,归来时只剩两千出头。这支残兵在城外十里处整肃军容,君尘天骑着那匹黑马走在最前面,身上还缠着绷带,但脊背挺得笔直。苏若璃骑马跟在他身后半步处,神情疲惫但眼中带着一丝难掩的骄傲。
城门大开,城中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高喊着“太子殿下万胜”,有人抛洒花瓣。
君尘天在马上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那些欢呼的面孔,望向皇宫的方向。宫墙之上,一道玄黑色的身影悄然立在高处。
君西凌来了。他没有站在城门口迎接,而是站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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