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一整夜没有合眼。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阁主的话。杀了赵建国，换解药，救父亲。不杀，父亲死。这个选择题，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锯。
他不可能杀赵建国。赵建国不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恩人。当初他一个工地搬砖的穷小子，是赵建国破格把他招进国特局的。没有赵建国，就没有今天的他。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但如果不杀，父亲就得死。他好不容易才把父母救出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们，就要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吗？
他做不到。
李狗蛋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了房间。在走廊里碰到了苏晴，苏晴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被人打了？”
“没睡好。”李狗蛋敷衍了一句。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晴姐，如果有一天，你被迫要在两个重要的人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说：“那要看是什么选择。”
“一个是你最亲的人，一个是你的恩人。救了最亲的人，就要杀了恩人。不杀恩人，最亲的人就会死。”
苏晴的脸色变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阁主找你了？”
李狗蛋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他让你杀谁？”
“赵局长。”
苏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着李狗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不会真的打算……”
“我不知道。”李狗蛋打断了她的猜测，声音沙哑，“我真的不知道。”
他绕过苏晴，快步走出了大楼。
接下来的几天，李狗蛋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该训练训练，该出任务出任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煎熬。他每天晚上都失眠，食欲也下降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父亲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这天晚上，父亲敲开了他的房门，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轻声问：“狗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狗蛋看着父亲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心里一阵酸楚。他张了张嘴，想把事情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父亲担心。
“没事，爸，就是最近任务比较多，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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