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光看,还上手试。他拿了一根新扎带,在李秀芬手腕上绑了一遍,嫌我绑得松。”
秦晔抽出新的笔录纸。“他绑的和你有什么不同?”
“我绑死扣,他绑活扣,拉一下能收紧,但解不开。”王志强的手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像套牲口。”
“他说过话吗?”
“说过一句。他说这批货完了,下一批换地方。”
“什么地方?”
“没说。我问过,他不接。”王志强把脸重新埋进膝盖。“后来我进来了,外面的事不知道。但他学会了,车、绳子、温度,他全记住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王志强沉默了很久。
“昨天晚上有人往我铺位上扔了张纸条。”
秦晔停笔。“纸条在哪?”
“吃了。”
“写的什么?”
“四个字。闭嘴,活命。”
“你吃掉了纸条,然后当着管教的面大喊。”
王志强抬起头,颧骨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我死了也白死,可外面还有人在被拉。你不信也行,去查采石场西边那条路,如果最近半年有新车辙,就不是我干的。”
秦晔合上笔录。
走出看守所时,罗大友在门口等着。
“管教那边查过了,纸条进入监室的渠道还没确定,昨晚值班的两个人都说没看到异常。”
“调监控。”
“看守所内部监控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四十分有一段画面缺失,技术科在恢复。”
秦晔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
王志强的话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在拖延移送,编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来争取时间。第二,确实有人在旁观、学习、复制他的手法。
如果是第二种,这个人现在仍然在外面。
他拨通技术组的电话。“采石场西侧通道,调取近半年的卫星影像和道路监控,重点查有无新增车辙和轮胎痕迹。”
电话挂断后,他又拨出一个号码。
“小陈,瞳瞳在干什么?”
“在阳台上给乌鸦讲故事,讲到第三遍了,乌鸦已经睡着了。”
“别让她出门。”
“好。对了秦队,她问排骨什么时候炖。”
秦晔看了眼后视镜。“回去再说。”
后视镜里,看守所的铁门正在合拢。
王志强供出了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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