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震颤,没有立刻停下,也没有扩大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它只是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幽深处轻轻响了一下,便又归于沉寂。
陆寻僵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下一步的变化,才把那口憋着的气,缓缓吐了出来。
“好家伙。“他苦笑一声,“差点把自己吓死。“
他定了定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脚下那口“井“。方才掌心那一贴,他虽没看清井底有什么,却记下了那股“活“意的方向。顺着那方向,他挪动脚步,一寸一寸地,往厅堂更深处摸。
罗盘在怀里发着热。不是烫,而是一种温温的、像是被人的手焐了很久的暖意。陆寻把那面罗盘托出来,托在掌心——天池的指针,正极缓地转动着,每转过一分,都像是在替他探路。他顺着指针的方向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忽然一暗。
厅堂的四壁消失了。
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他脚下那条路,带着他,走出了那座刻满纹样的厅堂,走进了另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
陆寻停下脚步,把应急灯举高。这一看,他后脊梁“唰“地一下,就凉了。
眼前不是洞穴,也不是甬道,而是一道巨大的、横贯了整片黑暗的——“缝隙“。
他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那像是一道被什么力量,从地壳深处硬生生撕开的口子。口子极长,极深,宽窄不一,最窄处只能容一只手臂伸进去,最宽处却几乎能开进一辆卡车。而最让陆寻心惊的,是这道缝隙里渗出来的东西——
那是光。青色的光。
一种从没有过的青。不是青天的青,也不是青苔的青,而是一种幽冷、沉静、仿佛浸透了万年寒潭的青。那光从缝隙深处缓缓渗出,像是一层极薄的雾,又像是一脉极缓的水,沿着缝隙的边沿,一丝一丝地,往这片黑暗里流。
陆寻盯着那青光,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幽色,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半晌没动。
“门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纸刮过铁皮,“这就是……第8星门的门缝。“
他读过师父的册子。册子里记着,第8星门是一扇“钥匙门“,是整个星门体系里的“网心“。骊山的门,是“锁“,镇着地下的龙脉;而三星堆的门,是“钥匙“,管着天地之间那口气的“来路“。老人讲过,这扇门的门轴,早在前一场大战里就断了,如今全靠一盏镇门灯和几根残存的柱石,勉强撑着。
可眼前这道缝隙,显然不是那扇门“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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