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该被拢进同一道势路。人无需扛着它跑,只要在落下前替它找准去处。
“老头,若让刀自己坠,人只管带路呢?”
玄机啃山芋的动作停住。
“总算没白长脑袋。再试。”
姬无病松开一分死攥的手指,肩头下沉,腰背收紧。
重剑先慢后急。
恶鬼哨声骤然拔高。
轰!
黑水沉桩木表面炸开巴掌大的一块,木屑带着阴冷黑浆泼出,打得破墙噼啪乱响。
玄机眼底亮了一下,嘴上仍旧刻薄。
“勉强像个人劈的。今晚一千下,数错重来。”
“您替我数。”
“老道年纪大,三以上记不稳。”
“分钱时您能数到五十五。”
“财气养脑,练刀伤神,两回事。”
后半夜,两人转到草草破石坑下。
黑水沉桩木被竖在坑底,四周岩壁能锁住声响。姬无病脱去烂得碍手的外袍,只剩贴身旧衫,双臂红肿发亮,掌中草茧被剑柄磨开,血水又被木屑糊住。
三百一十七。
四百九十二。
六百八十。
每一刀落下,坑壁都往下掉土。那身旧衫先裂袖,再开肩,最后连身后补丁也被震开一道口子。
姬无病没回头看。
这种时候,屁股归风管,命归自己管。
第七百刀后,双臂已抬不过肩。玄机把一块烤得发干的老山芋扔到脚边,又指了指石台上的小陶碗。
碗里盛着稀释过的蜜 露 阳 精,色泽淡金,甜气被焦苦草汁压住,只余一丝温香。
“山芋能吃,灵水也能喝。自己选。”
姬无病弯腰捡起山芋,连焦皮一起咬下。
陶碗没动。
“谷外冻虫都知道往甜水边爬。这一碗灌进肚子,漏出去半滴,明早便能招来一窝巡山狗。好东西得用在肉上,不能拿去喂虫。”
玄机没再劝,只把酒坛往怀里拢了拢。
“八百。”
重剑再起。
第九百三十刀,姬无病背后那处多年不散的死淤骤然鼓起,黑紫血线顺着皮下向外爬。每落一刀,淤眼便紧缩一次,疼得脊骨发麻。
玄机抄起陶碗,扬手泼下。
淡金蜜露落在肩背,滚烫感瞬间钻入皮肉。那片黑紫淤眼猛地裂开,污血喷出半尺,金砂般的细点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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