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也跟着刺痛。
“够了。封个袋,不值得搭进去整颗脑仁。”
十份清水兑一份瓶露,以手指蘸取,薄薄抹过药囊内壁。皮膜遇水先软,片刻后又缓慢收紧,表面浮出一层清凉细光。
他放入半粒次丸试封。
一炷香后再剖开,药芯仍温燥,囊口却没有酸气。清莹液只护外皮,不侵药性,省去了昂贵的仙浆封蜡。
一只囊能多放七八日。
七八日,足够让一粒泥丸从十文的成本,爬到五枚玄玉片的高处,再把腰虚客人的钱袋推下来。
姬无病把净瓶缩回微粒,胃中顿时一阵翻滚。他闭眼缓了半刻,把三片玄玉塞进瓶内干处,又留下两粒药丸当引子。
这两粒不能卖。
往后有人质疑真假,剖一粒验货;有人追查药源,扔一粒假路。药是钩,钱是线,谁咬得太深,便得看握线的人愿不愿松手。
午后,山脚草摊小楼。
姬无病换了件灰短袍,脸上抹着灶灰,靠在二层破窗后吃冷饼。楼下人声不多,摊贩却把昨夜那只狂奔秃鹤说出了十八种模样。
有人说它拖着三个修奴绕城两圈。
有人说它一脚踹翻了药坊掌柜。
最离谱的说它飞上贪逸堂屋顶,对着月亮叫了一夜,吓得堂里客人集体扶墙念经。
姬无病只听,不插话。
药名传得越邪,卖得越快。可传得太快,王家和地痞也会闻着钱味过来。眼下最好的买卖,是所有人都知道药厉害,却没人知道药从哪处泥塘长出来。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喝骂。
“让开!都把烂摊子给爷抬起来!”
来人提着只松烂皮包,右颊有道旧爪痕,鼻头尖红,门牙又黄又大。腰间斜挂王家奴牌,走三步便要摸一下,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替谁咬人。
王平。
王长贵手下的近身家丁,平日替杂务房收黑钱。此人修为不高,胃口却大,连洗涤司杂役晒在墙上的半条咸鱼都敢记成王家公物。
“谁卖桃花狂阳散?”
王平把皮包砸在摊板上,几枚玄玉从烂缝里漏出,滚得满地都是。
“昨夜两个黑袍蠢货,一粒药敢向老子收八枚玄玉。人呢?叫他滚出来!爷要买十颗,少一颗便拆一条摊腿!”
原来那两人转手加了价。
五枚买进,八枚卖出,逃命也没耽误发财。黑坊修士别的本事未必够,给药添价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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