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低声道,“第一次是上月,知县大人带了两个供奉和三十名衙役入泽,结果……结果一个都没回来。第二次是半月前,州府派了援军,折损了七百多人,才勉强把河道封住,可那孽障……它从水底钻洞绕出来了。“
林砚将碎土撒回地上。
“县令带人进去,全军覆没。“
“是……“
“州府援军折损七百,才勉强封住河道。“
“是……“
“然后它从水底绕出来了。“
“是……“
三个“是“字,一个比一个轻,一个比一个抖。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带路。“
周县丞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弓着腰往沼泽深处引路。
一行人沿着河岸走了约莫数里,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
原本还算清澈的河水,到了这里变成了墨绿色,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似的东西,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啵“的一声炸开,散出一股甜腥气。
岸边的树木也变得怪异,树干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像是干涸的血迹,树枝扭曲盘结,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再往前走,连鸟叫声都没了。
整片沼泽死寂一片,只有众人踩在泥泞里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低鸣。
“大人,前面就是泽心岛了。“
周县丞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水雾笼罩的小岛,“那孽障的巢穴,就在岛上。“
林砚抬眼望去。
小岛不大,方圆千丈,岛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芦苇丛中隐约可见几块嶙峋的怪石。
水雾很浓,浓到看不清岛上的细节,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
是某种活物,在水雾里游弋。
“你们在此等候。“
林砚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将葫芦挂在马鞍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件灰扑扑的披风,抖开披在身上。
披风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粗麻织就,颜色与周围的泥土几乎融为一体。
披风上身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骤然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连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
但那股气血,却压不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体温、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这件披风下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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