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点点星屑消散。
数万残存的朝廷军士如蒙大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井然有序地撤回郁州城内,重重关上了厚重的城门。
这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
半空中的阳长西见状,非但没有追击,反而嗤笑出声。
“退守城池?”
“缩在龟壳里,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在他眼中,失去了万人大阵加持的三名炼气弟子,已经不值一提。
区区一座凡俗城池,在他筑基法力面前,与纸糊无异。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杨新延主动退守,根本不是为了逃命苟活。
而是为了布下一座绝杀死局。
大军入城之后,城内顿时混乱四起,人心惶惶。
无数青壮百姓、残兵败将拥挤在狭窄的街巷之间,人人面带绝望之色,只当是最后的困兽之斗。
无人知晓,就在两军对峙、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城外大战吸引的间隙,杨新延早已暗中派遣两名师弟,借着城防修缮的掩护,在郁州全城的街巷、城楼、市井腹地,悄然埋下了无数隐秘阵眼。
一座座繁复晦涩的血色阵纹深埋地底,隐匿无形,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这是青羊谷秘传的上古禁阵——玄羊泣血阵。
此阵不以灵石为源,不以法器为基。
它以全城生灵的气血为引,以万千性命为祭品,强行透支一切生机,在短时间内凝聚出远超布阵者境界的恐怖战力。
这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同归于尽之阵。
也是一座灭世杀阵。
阵法布置完毕的那一刻,杨新延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再次涌来的叛军潮水,眼神平静得可怕。
接下来整整三日,大越叛军不计代价地疯狂猛攻。
叛军首领韩朔亲率残余精锐,轮番冲击城墙。
攻城梯层层堆叠,撞城锤日夜轰鸣,无数叛军士卒悍不畏死地扑向城头,用血肉之躯铺就登城之路。
城头上,残存的朝廷守军和强征来的百姓青壮拼死抵抗。
箭矢射尽了便用刀劈砍,兵刃折断了便用肉身相搏,用牙齿撕咬。
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三天三夜。
城墙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城头上的尸体堆叠了数层之高,鲜血顺着砖石缝隙不断流淌,将整面城墙都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在绝对的战力碾压下,一声巨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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