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圈。
“好,”她说,“那我除夕下午三点在宿舍楼下等你。”
放假这几天她过得比想象中踏实。白天在宿舍写作业、看书、跟方晴去食堂吃饭,晚上跟顾淮在铁门边待一小会儿。灰墙这几天换了窝,从篮球架下面的储物柜换到了铁门旁边一个更避风的墙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了一堆干草和碎布,厚厚铺了一整层,比之前那个储物柜暖和不少。顾淮拿了一条旧毛毯盖在那个窝上面,灰墙钻进去之后只在毛毯边缘露出半截尾巴尖。
“它冬天过冬不容易。”林栀蹲在那个窝旁边看了好久。
“但它选了这个位置,”顾淮蹲在另一边,“离铁门最近。我们每天来它能第一个知道。”
林栀伸手摸了摸毛毯边沿露出来的一小截灰尾巴。尾巴尖在她指尖上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她缩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除夕那天它怎么办?”
“我下午先来给它放点吃的。晚上我们煮完饺子,给它带两个。”
“猫吃饺子吗?”
“我们包素馅的,少放盐,它应该吃。”
除夕那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林栀从宿舍楼下走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站在银杏树下面了。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暗红色的围巾——跟平时那种灰蓝黑完全不一样的颜色,衬得他脸色比平时暖了一度。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一个擀面杖的木柄。
“面粉?”她走过去。
“买了三斤,怕不够。”
“三斤够包好几顿了。”
“包不完的冻起来,以后慢慢吃。”
两个人并肩走在除夕下午空旷的街道上。街上人比平时少,店铺关了大半,路边的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无数颗悬浮的小火星。顾淮住的地方是一条安静的老街,楼栋门口贴着手写的对联,墨迹还新鲜。他住五楼,没有电梯,两个人爬楼梯上去的时候林栀数了数台阶,九十六级。她到家门口的时候喘了喘气,顾淮已经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比林栀想象中干净。客厅靠墙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角落里是一张单人沙发,老旧的,但上面罩着一块洗干净的白布。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盆,盆里已经和好了一团面,用湿布盖着。
“你几点起来和的面?”林栀换了拖鞋走进来。
“九点。第一次和,水多了,又加了点面粉。第二次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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