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围了一条深色的围巾,书包放在脚边。灰墙也在,今天破例从储物柜里出来蹲在凹槽旁边,尾巴搭在铁皮边缘。
“你今天来得早。”林栀走过去。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早放了十分钟。”顾淮从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一个浅绿色的方形纸盒,大概手掌大小,纸面上贴了一颗手作的青柠贴纸,跟他昨天在那家文具店挑的一模一样。她把纸盒接过来打开,里面放着一样东西——一颗青柠糖,但是糖纸跟之前所有的不一样,是哑光的浅绿色,上面用银色笔手写了一行字:“第一百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哑光的糖纸手感微微磨砂,银色的字迹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亮光。她把它从盒子里拿起来,看到糖纸背面还用更小的字写了两行:“谢谢你把第一颗放到这里。后面九十九颗都收到了。这是第一百颗,归你。”
林栀握着那颗糖站在铁门边,暮色从她身后漫过来,铁门的影子横在地上像一道深色的栅栏。她把那颗糖看了又看,低头剥开糖纸把糖含进了嘴里。
酸的。然后甜的。比任何一颗都甜。
她含着那颗糖,觉得舌根上那股甜味一直漫到了心口的位置。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顾淮,他正低着头摸灰墙的背,耳朵尖是红的,和那个九月傍晚一模一样的颜色。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的围巾尾端吹得轻轻摆动,周围全是十二月的冷空气和一种被时间终于等来了的、圆满的安静。
“第一百颗,”林栀含着糖含糊地说,“那你现在欠我九十九颗。”
“不是欠,”顾淮抬起头来看她,“是还有九十九颗在路上。”
灰墙在两个人脚边打了个哈欠。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操场边缘照成暖黄色的一片。林栀含着嘴里那颗正在慢慢变甜的糖想,也许第一百颗跟第一颗用了同样的一百天,但第一百颗尝起来的味道比第一颗甜了不止一百倍。她想着想着嘴角翘了起来,比任何一颗糖的回甘都要持久。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之后,把那颗第一百颗的糖纸小心地压平,放进了小铁盒里。铁盒已经满了,最后一层糖纸放进去之后盖子只能勉强合上一半。她把铁盒盖好放在抽屉最深处,关上了抽屉。
窗外又起风了。十二月十二号的夜晚,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冷白色的光照着旧操场的枯草和铁门。凹槽里今天没有新的糖——一百天结束了,下一轮从明天开始。
灰墙蹲在凹槽旁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着。它不知道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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