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卷子铺在膝盖上:“这道题,我做了三遍都没做对,每次卡在中间那步。”
顾淮凑过来看了一眼题目:“你前两步做的什么?”
林栀把草稿纸翻出来,指给他看自己的步骤。顾淮看了一遍,用笔尖在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画了一条线:“你这一步少考虑了一个力。把那个力补上,后面就顺了。”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恍然大悟。她抓过笔重新列了一遍式子,写着写着手速越来越快,最后一步算完的时候她抬头看他:“这回对了?”
“你自己看看答案。”
她低头对比了一下,对了。她用力在题目旁边画了一个大对勾,力道大到笔尖差点戳破纸面。画完之后她抬起头来,发现顾淮正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很淡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笑。
“你下周六月考,”他说,“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如果考到这种题型,你要记得加那条辅助线。”
“要是换一种考法呢?”
“换一种我也教过你。你把上周那张卷子的最后一道题拿出来看一眼,跟你刚才那道是同一类。”
林栀翻出上周的卷子看了看,果然是同类。她把两张卷子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些原来在她眼里乱七八糟的线条和数字开始有了某种秩序。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铁门边的时候,”她低头整理卷子,“你跟我说学数学要用自己的方法想。”
“嗯。”
“当时我觉得你在说大话。”
顾淮笔尖顿了一下:“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如果我一直用老师教的方法死记硬背,我到现在可能还是七十二分。”
顾淮没有接话。他把笔帽盖上放回口袋,站起来伸了个手。十月底的天暗得越来越早了,黄昏的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并排站在铁门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灰墙从门缝里挤出来,在两个人脚边绕了一圈,蹲在他们中间。
“明天降温到三度,”顾淮说,“暖手贴我今天下午一直用着,到傍晚还是热的。”
“好用吧?”
“好用。你明天早上不用给我带了,我自己去买。”
“我那儿还有一包没用完的。”
“那你留着自己用。你手比我凉。”
林栀站在暮色里,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外套下摆微微翻动。她偏过头看顾淮,他的侧脸被即将落尽的夕阳照成一种柔和的暗金色,眉眼比初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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