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蜷起来。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铁门上的锁链轻轻晃了一下。她蹲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就那么看着铁门缝隙里的旧操场。操场上草已经枯了大半,灰扑扑地铺了一地,篮球架歪着,篮筐上空空荡荡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但那个步伐的频率她认得。
顾淮在她旁边蹲下来,没有说话。两个人并排蹲在铁门边上,中间隔着一只手的距离。风把他们之间的一小片落叶吹得打了个旋。灰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走到铁门那边隔着门缝蹲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送走了?”顾淮问。
“嗯。”
“哭了没?”
林栀把脸往下埋了一点,声音闷闷的:“还没有。”
顾淮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叠得方方正正的,边角压得很平。林栀接过去攥在手心里,纸巾的触感干燥柔软。她攥着那张纸巾蹲了一会儿,鼻子里的酸劲慢慢往上涌,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酸压回去了。
“你帮我请假怎么说的?”她问。
“说你早上吃坏东西了,在厕所蹲着。”
“王老师信了?”
“她看了一眼你的空座位,说‘让她下午之前回来’。”
林栀把脸埋在膝盖上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嘴角弯了一下又放平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蓝白色运动鞋的鞋带系得紧紧的,是她出门前重新系的。她盯着那两条系得一丝不苟的鞋带看了很久,然后听到了自己嗓子眼里发出的一点细微的颤抖。
顾淮没有说话。他安静地蹲在她旁边,没有转头看她,目光落在铁门缝隙里的灰墙身上。灰墙隔着门缝端端正正地蹲着,尾巴绕过来搭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他们俩。
“我爸妈走了。”林栀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闷闷的,被校服布料滤掉了一层,“他们真的走了。”
“嗯。”
“他们以后就不住那个房子了。”她的声音又低了一点,“我以后回去那间屋子就是空的。”
顾淮侧过头来看她。她整张脸都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把壳合上的蜗牛。他没有说“没事的”或者“你还有我”那种话。他只是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出来,伸到她面前,手心朝上,是一个“你拉住就拉住,你不拉也没关系”的姿势。
林栀从膝盖缝里看到那只手,手指修长,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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