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记有用的东西。”她把练习册合上放回书包里,“没用的东西,比如化学元素周期表,我背了三天只记住前二十个。”
“前二十个就够了,月考不一定考到后面。”
“后面万一考了呢?”
“考了的话,我教你口诀。”顾淮把英语书也收起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灰墙看见他站起来,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探着弓起背,屁股翘得老高,然后慢悠悠地走回铁门缝那边,侧身挤了回去。它回去之后蹲在凹槽旁边,隔着铁门看着他们俩,尾巴又绕到了前爪上。
林栀蹲下去从门缝里看它:“灰墙,你明天还来吗?”
猫打了个哈欠,没理她。
“它说它明天还来。”顾淮在旁边说。
“你怎么知道?”
“它没说走。”他把书包背上肩,“走了,今天收工。明天继续。”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窄巷。巷口的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落,踩在脚下沙沙脆脆的。林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个事:“你今天为什么英语书翻来翻去都是同一页?”
顾淮的脚步顿了一瞬。
“你一个下午都在看同一页完形填空,”林栀偏过头看他,“那一页你是背下来了还是怎么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一页那篇完形,讲的是一个人坐火车去另一个城市找他爸。他爸很多年前就走了,他去找他的路上一直在想见面第一句说什么。到了之后发现他爸已经不在了。”
林栀的脚步慢了下来。
顾淮没有看她,继续往前走:“我看了几遍,没看进去。后来就没再翻了。”
他们在路灯下并排走了一小段路。路面上铺着碎光斑和梧桐叶的影子,风穿过枝头的声响沙沙的。林栀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蓝白相间的运动鞋踩过一片半黄的叶子,发出脆而轻的响。
“你爸,”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上次说没见过他,真的没见过吗?”
“见过照片。”顾淮说,“我妈走之前留了一张照片在抽屉里,我翻到的。后来我妈回来过一次,我把照片拿给她看,她收走了。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了。”
“你不想见他吗?”
顾淮停下来。林栀也停下来。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圈模糊的暖色轮廓。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街道某个不确定的点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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