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子换到右腮帮子,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今天早上那张糖纸,你看到的时候,怕不怕?”
“怕什么?”林栀问。
“怕是个陌生人放的。”他说,“怕是什么奇怪的人。”
林栀想了想,摇了摇头:“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有人回了我。”
顾淮把糖换回左边腮帮子,糖在他嘴里发出极轻微的咔嚓一声——他咬碎了。他咽下去之后用手指摸了摸那颗糖纸的边缘:“我从八月十二号开始捡到第一颗糖。第一天觉得是有人掉的,没多想就拿了。第二天又有,就蹲在铁门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第三天又去等,还是没人。后来我就不等了,因为我想,放糖的人也许不想被看见。”
林栀蹲下身,从铁门缝隙里往操场看:“你怎么知道我放了两个月?”
“糖纸我一直攒着。”他顿了一下,“我数过,二十八颗。加上今天早上给你的那颗,二十九。”
她蹲在地上,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二十九颗。一个暑假的每一天,她来过二十九次,他数过二十九次。
她从门缝里看到那只灰白色的野猫,正蹲在篮球架底下舔爪子。她伸手指了指:“那只猫一直都在吗?”
顾淮也蹲下来,跟她并排蹲着:“嗯。第一次捡糖的时候它在。后来每天来它都在。我给它带了两次火腿肠,它现在认识我了。”他顿了顿,“但我不确定它是因为火腿肠认识我,还是因为我在那扇门前面站久了。”
林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蹲在地上的侧脸被傍晚的天光照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细密的影子。他的目光落在铁门缝隙里的野猫身上,嘴角那根平直的线条比白天柔软了一些。
“你觉得它为什么天天在?”她问。
顾淮想了两秒:“可能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林栀没接话。她把手从铁门缝里伸进去一点点,野猫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过来,但也没有跑开。她的指尖隔着铁门的缝隙和操场的空气,跟那只猫保持着一个不会吓到它的距离。
“你暑假为什么天天来放糖?”顾淮忽然问。
林栀的手指停在铁门缝隙里,过了好几秒才收回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沾了一点铁门的锈迹,橙红色的,像一小块干涸的水彩。
“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就会出来买一颗糖。”她说得很慢,“含在嘴里面,酸得什么别的感觉都盖过去了,然后等那股酸劲儿下去,舌头会回甜。那种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