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这三天里,林宇没有闲着。他沿着柳州城里那些站着的人醒来的地方走了一遍——他看那些重新开始挑水、劈柴、生火的人,他看那些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人,他看那些把针线、货担、锄头一件一件重新归位的人。“他们会好起来吗?”苏雨桐走在他身边问。“会。日子,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只要人还在,日子就还会长。长出来,就比从前结实。”林宇道。
枯槐被关在破庙后院。陈风在他周身埋了一圈铜钉。“他那一身修为,已经散了。可他那双眼睛,还没死。他的眼睛,是总坛养的。总坛,能顺着他的眼睛,看过来。所以,把他钉死。别让他,睁眼看外头。”陈风道。枯槐盘腿坐在圈里:“你们,怕贫道看?”他道。“看就看吧。看清楚了,回去告诉总坛。柳州,破了。告诉他们,下一座,也不远了。”陈风道。
枯槐不笑了。“你们,真的要去,一座一座,破下去?”他道。“破下去,会怎样?”林宇反问。“你们,会死。总坛,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每破一座阵,总坛就收一只手。等手收齐了,墟主就回来了。你们,是在帮总坛。”枯槐道。“刀,握在谁手里,很重要。我们现在,握在自己手里。握着刀,去杀握刀的人。”林宇道。
枯槐看着林宇,看了很久。“你,不像是个年轻人。像是,在哪儿,见过你。”他道。“我,没见过你。”林宇道。“可你身上的味道,贫道,在总坛,闻过。总坛,有一间密室。密室里,供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跟你,长得很像。”枯槐道。林宇的瞳孔一缩:“画像上的人,是谁?”
“不知道。贫道,只远远地看过一眼。那一幅画,挂在总坛最深处。连长老,都要对它行礼。”枯槐道。
“那幅画上的人,是墟主?”林宇问。
“不像。墟主,是个残的。打散成了,一只一只手。画像上的人,是完整的。是人形。穿着,一身白衣。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在睡觉。”枯槐道。
“画像上的人,是初代墟主?”林宇问。
“不。初代墟主,没有画像。谁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那幅画上的人……更像是……”枯槐顿了顿,“像是,本该是墟主,却不愿意当墟主的人。”
苏雨桐在破庙里支了一口大锅,熬药。她用从临海带来的百年药草,熬了满满一大锅压制阴咒的汤药。“一人一碗。做了三个月梦的人,魂都虚了。喝了这碗,魂,就稳了。”她道。满街的人排着队来喝药。“这药,苦。”有人道。“苦,就对了。苦,才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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