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它只是,暂时,借着他的手,存在。
"好。"沈砚说,"我跟你去古潭。我把它,还回去。"
镜子里,温辞,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那只手,一点一点,缩了回去。缩回镜面里。镜面上,那层水痕,一点一点,消失。镜子里,那张脸,也一点一点,淡下去。
"明天,天黑之后。"温辞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古潭边,我等你。"
镜子,恢复了平静。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一动不动。他忽然发现,镜子里,他自己的倒影,有点不对劲。
他的倒影,比他,慢了一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他的倒影,也跟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可沈砚看见,那个倒影摸脸的动作,比他,晚了那么一瞬。像有一个极短的间隔,像镜子里的他,在模仿他。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个倒影的眼睛。他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双眼睛,不是他的眼睛。
太亮了。太冷了。太清醒了。
像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镜子里。它没有走。它只是,不再用温辞的脸了。它换了一张脸。它的脸,是他的。
沈砚慢慢放下手。他没有再看镜子。他知道,他不该看。他怕他再看下去,镜子里那个"他",会朝他,笑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他闭上眼睛,一夜,没有睡着。他一直在听。听那面镜子,有没有,再发出声响。
一夜,镜子里,没有动静。
天亮的时候,沈砚睁开眼睛。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倒影,正常了。和他,同步。他抬手,它抬手。他眨眼,它眨眼。
沈砚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常的自己,心里,却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一直藏得住。它只是,在等。
他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抽屉里,那两枚木牌,还在。两枚一模一样的,浸着暗红的血,躺在抽屉底。
沈砚伸出手,拿起一枚。他把它,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口袋。他想了想,把另一枚,也拿起来,放进同一个口袋。两枚木牌,贴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像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
沈砚的指尖,顿了一下。他忽然觉得,那两枚木牌贴在一起的感觉,很熟悉。像它们,本来就该贴在一起。像它们,本来就是一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