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挣不成,还有后来人。后来人挣不成,还有后来人的后来人。”
“只要这根链子没有断,只要还有人,肯握着它。”
“镇墟就不是一个人的千秋万代。”
“是所有人的,一代一代。”
“你,”那声音道,“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宇道。
“那我问你,”那声音道,“若你挣不成呢?若你,死在半路呢?”
“那,”林宇道,“就死。”
“死之前,把链子,递给下一个人。”
“我递的不是一条铁链。”他道。
“是一条,”他道,“还没断的,路。”
“我不信天下有不要钱的安稳。”林宇道。
“我也不信,以我一个人的命,能换他们的命。”
“因为我见过。”
“我见过那些想用自己一个人的命,换一座城的人。”
“古村的守鼎者,潮汐古墟的海神。”
“他们都换了。可那些城,后来,还是陷了。”
“因为真正镇得住城的,不是一个人的命。”
“是一代一代,接下去的手。”
“是有人倒下了,还有人,接着站起来。”
“你让我一个人扛着,跟邪宗有什么区别?”
“邪宗是把所有人都吸干,养一个墟主。”
“你让我,是把我一个人吸干,养一座城。”
“一样的。都是把一个人的命,当成一杆够用的秤。”
城楼,开始晃。
“你不后悔?”那声音道。
“你留下来,他们真的能安稳一辈子。”
“一辈子?”林宇道。
“我不要一辈子。”
“我要千百年。”
“我要他们不靠我,也能活下去。”
“我要这座城,没有墟主,也能镇得住自己。”
“这才是镇墟的人,该给的。”
“不是施舍一世的安稳。”
“是种下一个,不用人施舍的将来。”
他话音落下。
城楼下,那千百万人,忽然,齐齐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城楼上那个穿着玄金长袍的人。
没有跪。
没有喊。
只是看着。
像是在记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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