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看见。"陈风道。
"就算看见了这时候也来不及了。"林宇道。
两个黑卫一前一后钻进洞里。洞口外空了下来。只剩一地湿漉漉的脚印和两面被立在礁石上的黑底小旗。四个人从礁石缝里起身。腿趴麻了。可没有一个人揉腿。他们贴着礁石一步一步摸到洞口。洞口外那一地湿漉漉的脚印还清晰。脚印往洞里延伸。黑洞洞的口子像一张张着的嘴。
陈风蹲在洞口往里看。
"有味道。"他低声道。
"什么味道?"叶婉道。
"海水的腥味。"陈风道,"可腥味底下还有一股别的味。像是陈年的尸骨泡在水里的味。"
"这个墟吞过不少人。"苏雨桐道,"可它没吐过一具。"
"进去都小心着点。"林宇道,"谁也别碰石壁。石壁上有邪宗的阵纹。他们把这一路都染过了。"
"那咱们还能走这条路吗?"陈风道。
"能。"林宇道,"阵纹是顺着石壁走的。不碰石壁就碰不到阵。咱们走路的中间贴着最里边那道干线走。"
"行。"陈风道,"我记着。"
"我打头。"林宇道,"陈风跟着我看路记阵。叶婉走中间惧瞳留着看后头。苏雨桐殿后万一后头有东西跟上来你有药。"
"你呢?"叶婉道。
"我走最前挡在你们前头。"林宇道。
"那要是前头的东西比你还凶呢?"叶婉道。
"那就比它更凶。"林宇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他的背挺得很直。叶婉没有再问。林宇蹲下身把桃木剑解下来握在手里。然后第一个钻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口子。
洞口比想象中窄。只容一个人弯腰通过。石壁湿漉漉的。上头爬满了细密的海苔。海苔底下隐隐透出一道道刻痕。那是祭海祀纹。有正统的。也有被改过的。两种纹交缠在一起。像一具被缝起来的尸体。
陈风蹲在洞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伸手在那道被改过的纹上虚虚比了一下。
"改过。"他低声道,"邪宗把它改过了。这原本是正统的镇海纹。邪宗在它上头又叠了一层别的纹。那层纹是吸的。像古村那口井一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另外三个人都听懂了。古村那口井也是被邪宗把镇井纹改成了吸井纹。喂了一百年。等井底的东西长到能自己挣脱。
"这海底也喂着一口井吗?"苏雨桐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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