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稳稳定在瞳仁里,像一柄终于被握住的剑。她眨了眨眼,青光随心意收了又放,忽然觉得这双眼睛第一次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第二天,她试着用惧瞳望墙头的灰雀,青光像薄水从眼底淌过去,灰雀叽叽叫了一声,没惊飞。她低声道:“原来这双眼睛,也能只是看看一只鸟。”十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这双眼睛不那么沉了。
陈风没读书,他把《正邪祀道辨》和自己的图纸工具摆在一起,一边翻书一边画。画祀阵的结构,画邪宗的阵法,再把两条线叠在一起,比划中间差了几道纹。“邪宗的阵是把正的反着拧,”他自言自语,“破它就得正着拧回来,可拧回来得知道当初怎么拧过去的。”忽然,他抽出新纸,不再画祀纹,而是画仪器的走线。“祀阵讲纹路走向,仪器讲电流走向,一个是气,一个是电,可都是走线。”他眼睛亮了一下,“要是把仪器的法子用到祀阵上,破阵是不是就跟检修线路一样?”
从那天起,他桌上堆满了画满线的纸,每张都是一套自创的破阵思路,按“进阵、破阵、出阵”排开,标了号,像给自己排的行军图。夜里他不睡,坐在院子里点根蜡烛,盯着火苗看。“阵跟火一样,都有一条气在走,气顺了火就稳,气断了火就灭。”他吹灭蜡烛,在黑暗里摸出那张标着“养墟阵·破口”的纸,轻轻点了点,“你等着,等到了潮汐古墟,我拿里头的阵试试刀。”
苏雨桐是四人里话最少、读得最杂的。她不仅读《上古墟脉考》,还把另外三卷都通读了一遍,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页一页抄,抄完再对照着看。“解咒要知脉,知脉要懂土,懂土要看水,看水要识药。”她把一条条串起来,像织一张大网,从墟气织到土性,从水脉织到药材,再织到被咒缠身的人。织到半夜,她忽然停笔,翻开《上古墟脉考》的“墟脉枯竭之地”和《安魂解咒要旨》的“引煞”节,两本书并排摊开,看了很久。“墟脉枯竭的地方土先死,引煞是把人身上的煞引到土里,”她顿了顿,“那要是把已经死在土里的煞引出来,炼成能治人的东西呢?”
这念头太大胆,可她还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以煞养土,以土养人”。写完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直到窗外鸡叫才放下笔,把那页纸仔细收进怀里,像藏一个还不该被看见的念想。她忽然懂了,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单独活着的。
第七日清早,书翁把四人叫到院子里。“七日了,书读得怎么样?”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林宇先开口:“《镇墟祀法全录》通读三遍,聚灵、安魂两道纹能连用。”书翁点头。陈风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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