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在走。你动一下,她就是跑了。"
沈砚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衣女人,看着她一步一步,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走过来。他数着她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灯光亮起时,她在走廊中间。灯光熄灭时,她消失了。灯光再亮起时,她离他,只有五步远了。
她停在五步外。
沈砚看见她的脸了。长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边的轮廓。那轮廓,很白,白得不正常,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嘴唇是暗红色的,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像在喘气。她没有眼睛——不,她有。只是那双眼睛,藏在发丝后面,正透过那层头发,看着他。
"沈砚。"她说。
声音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沈砚听见那两个字,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下去。他认得那个声音。温辞。温辞的声音。
"温辞?"他说。
"是我。"红衣女人说,"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更轻了:"沈砚。你听我说。别信这栋楼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我。"
沈砚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栋楼,"红衣女人说,"会学人说话。它学温辞的声音,学我的声音,学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声音。你听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沈砚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藏在发丝后面的眼睛。他忽然分不清,那是温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你是不是温辞?"
红衣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我是温辞。也是她抓进来的那个东西。我分不清了。"
"谁抓的?"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她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什么。门灯又灭了一次。再亮起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那扇虚掩的门。然后她转回来看沈砚,声音很急:
"它要出来了。沈砚。你带陆舟走。往西走,去古潭。潭水能洗掉脚印。快走——"
门灯,灭了。
再亮起时,走廊尽头,空了。红衣女人不见了。手术室的门缝里,那线暖黄色的光,也消失了。楼道里只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的门灯,和沈砚、陆舟两个人的呼吸。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陆舟。"他说,"走。"
他没有回头。他转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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