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可那画面里,你们……”林宇道。
“那是镜子里的我们。”陈风道,“我们人,还站在这儿呢。”
“人只要还站在这儿,那面镜子,就说了不算。”
“镜子里的人,再像,也不是活的。”
“咱们,才是活的。”
“邪宗布了千年的局,咱们才端了他一个据点。”陈风道,“真要论起来,咱们还亏着呢。”
“所以,不能让他们赢。”
“他们要是赢了,那面镜子里照出来的东西,才真成了定局。”
“咱们,就是那个变数。”
“邪宗最怕的,就是变数。”苏雨桐道,“他们布的局,越周严,就越怕有人不按规矩走。”
“咱们这一路,端了矿区,端了老宅,又端了这当铺。”她道,“哪一步,是按他们的规矩走的?”
“一步都没有。”
“这就对了。”
“邪宗千算万算,算不到咱们不按他们的路走。”
“只要咱们还走着自己的路,他们布的局,就永远差一步。”
林宇看着他们。
看着陈风那副满不在乎的样,看着叶婉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看着苏雨桐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说“那画面是假的”。
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那画面,很可能就是真的。
可他们谁也没往后退一步。
他们只是站在那儿,告诉他——真的,又怎样?
真的,也要把它,一步一步,改写成假的。
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像是被人,轻轻地,撬开了一道缝。
是啊。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这场跨越千年的布局,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那封信,真的是未来的自己寄回来的,那未来的他,拼着损了十年阳寿,把信送回来,又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让过去的自己,去打破那个注定的结局吗?
那个未来的他,一定也已经走到了那面镜子前。
他也看见了,那副画面。
可他,没有认命。
他冒着触犯禁术、折损阳寿的代价,把信送回过去,告诉年轻的自己——
别信他们。
往西走。
那就是他在说:这一切,还没有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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