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底下。他忽然觉得,那扇门,像一扇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门。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可他忽然明白,他讲西山讲了半年,梦了半年,今天,他站在这里,那扇门终于要为他打开了。
"陆舟。"他说,"你上次丢摄像机,丢在哪儿?"
"走廊。"陆舟说。
"不是这间?"
"不是。"陆舟说,"走廊尽头,拐角。我把机器支在那儿,拍走廊的空镜。"
"那这间呢?你进去过吗?"
陆舟沉默了一下。
"没有。"他说,"我上次来,这扇门是锁着的。"
"现在呢?"
沈砚伸手,握住门把。金属的门把,冰凉,粗粝,覆着一层薄薄的锈。他用力,往下按。门没有锁。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长长的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慢慢地,退了一步。
门开了。
一股比楼道里更浓的气味,扑面而来。沈砚站在门口,手电的光柱照进屋里。他看见——屋子中央,一张铁台子。蒙着一层白布。白布很旧,边缘垂下来,拖到地上。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铁台子,看着那片白布。他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的手术台,梦里的白布,梦里的悬空影子。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陆舟。"他说,"你去年,真的没进过这间?"
"没有。"
"那这扇门,是谁开的?"
陆舟没有回答。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铁台子,看着那扇自己打开的门。他忽然明白——不是他打开了这扇门。是门后的东西,听见他来了,替他,把门打开了。
它一直在等他。
他抬脚,走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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