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长,很长。
四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在窄窄的甬道里,荡出回音。
陈风举着火折子,火光照到的地方,都是灰扑扑的石壁。苏雨桐走在最后,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一听。
“这底下,挖得比地窖还深。”陈风低声道,“邪宗在这当铺底下,到底凿了多少层?”
“凿了多少层不重要。”林宇道,“重要的是,最底下,藏着什么。”
“藏着什么,值得他们,用这么大功夫?”陈风问。
“能让他们费这么大功夫藏的,总不会是寻常东西。”苏雨桐道。
“到底了。”林宇说着,停在最后一级石阶上。
他面前,是一扇虚掩的木门。
门板很旧,木纹里,嵌着厚厚一层灰。可门缝里,却透出一线幽绿的光。
“这底下,还亮着灯?”陈风皱眉。
“不是灯。”苏雨桐盯着那幽绿的光,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是……”
她没说完。因为林宇已经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中央,摆着一面铜镜。
那是一面极古朴的铜镜,比人的脸还大,镜面泛着幽绿的光,镜沿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细密的祀纹。
那祀纹,一圈一圈,绕着镜沿,像无数条蛇,盘成一团。
“这纹路……”陈风凑近看了一眼,“跟《墟祀要义》上画的那些,有些像。”
“像。”林宇道,“却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风问。
“书上的祀纹,是用来镇煞的。”林宇道,“这镜上的祀纹,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用来请的。”
“请?”陈风皱眉,“请什么?”
“请东西。”林宇道。
“请东西,总得有个供。”苏雨桐道,“可这密室里,除了这面镜子,什么也没有。”
“那供的东西……”陈风的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在哪儿?”
“也许,供的东西,不在密室。”苏雨桐道。
“在哪儿?”
“也许,在人身上。”苏雨桐说着,看了林宇一眼。
林宇的目光,落在那面铜镜上,一时,没有移开。
镜面那层幽绿的光,照得他的瞳孔,也泛起了一层幽幽的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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