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控制不住打了个嗝。
给其他人看乐了。
他不觉得有任何尴尬，眼眶却慢慢红了。
排队的人听见了这句话，短暂地安静下来。
有人想起前些天断粮时那几张发青的脸，也有人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果子，低头把它仔细包好，准备留给同车的伤员。
"这果子要是早几天有，老张他们说不定能撑过来。"队尾一个年轻人忽然说。
没人接话。
老张和另外几个人死在雾母那场战斗里，名字已经记进伤亡册。
果子能让活着的人不再饿肚子，却补不回那些空掉的位置。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吧。"贺云平合上册子，声音放缓了些，"沈梦洁还会接着种，后面产量上来，换粮不用挤成这样。"
江枫拿着自己的积分记录走过来，接过一个小果子。
他先掰开闻了闻，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把其中一半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我那辆车上还有两个人在养伤，硬的东西咬不动。"江枫问，"能不能麻烦沈姨切成小块，或者弄成糊糊？"
"能。"沈梦洁点头，"我拿厨房那边的锅加热，做软一点。你把果子送过去，等会儿就能拿。"
说着，她还补了一句："不过这可得记人工费的啊？"
并非她不近人情，这是车队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江枫点点头："我知道的，那我先记账，回头把积分补上。"
"先记好就行，别让伤员等着。"贺云平把他的名字记进册子，又朝后面的人招手，"下一个，想换大的还是小的？"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有人一边吃一边跟熟人聊自己今天巡逻走了几圈，有人算着积分，问还差多少才能换灵晶。
也有人把膨膨果掰成小块分给同车的人，嘴里说着"我不饿"，手却一直护着剩下的那一半。
这点热闹让营地里轻松了不少。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膨膨果只能管饱。
车队停在这里休整，外头的路还要继续走，伤口也不会因为多吃几口东西就马上愈合。
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诡异什么时候出现，下一批物资又能不能及时找回来。
沈夜叼着烟，站在夜煞的车门旁。
他看着那些人捧着果实慢慢咀嚼，看着有人吃完后把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把水瓶拧紧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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