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离去后,森罗殿内重归寂静。
烛火摇曳,光影在斑驳的石壁上拉长又缩短。君不凡独自坐在阎君宝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判官笔的笔杆。那是一种温润的触感,非金非玉,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分量。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思绪并未完全从刚才那些亡魂的故事中抽离。
东荒老皇帝的释然,混沌长老的孤独,西漠魔修的悔恨,南疆村民的安详。
这些画面像是一面面镜子,映照出生死两界的众生相。
就在君不凡准备起身去歇息的时候,殿门被猛地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一股带着淡淡机油味和泥土腥气的风率先灌了进来。紧接着,三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始祖。这位上古阴司遗老今天穿得格外精神,原本总是皱巴巴的道袍被他熨得平平整整,手里还攥着一卷泛黄的竹简。他身后跟着机械神皇,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金属外壳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再后面是虫皇,虽然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生物质感,但此刻他的复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几只侍从怨虫在他肩头安静地盘绕着,像是在等待指令。
“君大人!”
始祖的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君不凡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判官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三位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这是有什么急事?”
神皇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手中的终端屏幕亮起,一行行数据飞速滚动:“根据全域监测网络反馈,过去三个月,阴阳两界及域外各主要势力的冲突指数下降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万道议事堂的仲裁案件处理完毕率百分之百。虚无余烬的活动频率降至历史最低点。”
虫皇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翻译过来大概是:“秩序稳固,民心安定。这是一个庆祝的好时机。”
君不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三人的来意。
他前世做法务顾问时,见过太多公司打赢官司后的庆功宴。那时候老板们总喜欢搞些大排场,发奖金、送礼物,目的就是为了凝聚人心,展示实力。
现在,地府就是那个“公司”,而诸天万界就是他们的“客户”和“市场”。
“所以,你们是想办个庆典?”君不凡问道。
“正是。”
始祖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礼规范:“老夫查阅了上古典籍,发现当年开天辟地之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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