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那层初生时特有的粗糙感早已消失不见。
阳光依旧每天按时升起,雨水依旧定期落下,只是这雨水的味道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蛮荒之味,而是夹杂了草木清香和人间烟火气的湿润。
时间这东西,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工匠,拿着名为“历史”的刻刀,一点点雕琢着这片刚刚有了秩序的土地。
起初是茅草屋,接着是夯土墙,后来变成了青砖瓦房,再后来,石头砌成的城墙拔地而起,将原本散落在荒野中的部落聚拢成了一座座城池。
人口多了,欲望也多了。
吃饱饭不再是唯一的目标,人们开始琢磨怎么活得更好,怎么让子孙后代过得更体面。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谁也拦不住。
于是,王朝出现了。
不再是几个长老商量着办事,而是有了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了层层叠叠的官僚体系。金銮殿里灯火通明,奏折堆得像山一样高。官员们穿着绫罗绸缎,嘴里说着文绉绉的大话,心里盘算着怎么升官发财。
但在这一切之上,始终悬着一把无形的剑。
这把剑的名字叫“阎君”。
每逢初一十五,皇宫里的祭祀大典比民间还要隆重。皇帝要亲自沐浴更衣,换上最庄重的礼服,对着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轮回图腾石碑行跪拜大礼。
这不是作秀,是真的怕。
怕什么?怕死后没有好去处。
在这个新建立的凡俗王朝里,法律严明,但人们心里更信那一套古老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阳间的法;善恶有报,轮回转世,这是阴间的律。
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才构成了这个世界完整的秩序。
除了凡人,还有一种人也在悄悄生长。
随着天地灵气的逐渐沉淀,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开始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们发现,只要按照特定的方法呼吸、运动,就能引动体内的气机,甚至能隔空取物,延年益寿。
这些人,就是修士。
最早的一批修士,大多是从山野间走出来的隐士。他们没有师承,全靠摸索,走得磕磕绊绊。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敬畏。
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或者听长辈讲过,那些不懂规矩、强行逆天而行的人,最后都落得了什么下场。
虽然这里没有真正的厉鬼索命,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秩序的依赖,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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