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偶然的疫病爆发。
他又仔细检查了病人身上的皮肤和口腔,发现每个人的手臂内侧都隐隐浮现出一些细小的黑色斑点,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苏木的眼神一凛,沉声道:“不是天灾,是人祸。这是中毒之症,而且是刻意调配过的毒药,不仅能让人中毒,还能通过接触和呼吸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魏子谦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颤声道:“下毒?可是……我这亲戚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平头百姓,平日里从不与人结怨,谁会费这么大的心思来害他们?”
苏木摇了摇头,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我也不知。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恐怕是冲着我来的。”
魏子谦脸色更加难看,急声道:“那……那苏太医可有办法治好他们?”
苏木走到桌案前,拿起纸笔,斟酌片刻,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魏子谦道:“这张方子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缓解他们的痛苦,但无法根治。”
“你先让人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服一次。”
“另外,告诉家里人,这几天不要出门,也不要让外人进来探视,以免疫情扩散。”
魏子谦接过方子,连连点头。
苏木又看了一眼那几个病人,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见我师父。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禀报上去。”
二人出了槐花胡同,快步往陈善之的府邸赶去。
一路上,苏木留心观察街道两旁的行人,忽然注意到路边一个蹲在地上歇脚的小贩,面色潮红,时不时咳嗽几声,手臂上隐约露出的皮肤上,似乎也有那种细小的黑色斑点。
苏木的脚步顿了顿,心中沉了下去。
他又往前走了几十步,看到一个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乞丐,同样面色潮红,咳嗽不止。
再往前走,一个抱着孩子买糖葫芦的妇人,那孩子也在不停地咳嗽,小脸烧得通红。
苏木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毒,已经开始扩散了。
二人赶到陈府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陈善之正在书房里看书,见苏木和魏子谦夜晚来访,又看到苏木脸上的凝重神色,便知道出了大事。
苏木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陈善之听完,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他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让苏木将那方子拿出来,又详细询问了病人的症状和那些黑色斑点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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