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仁接过舆图，与蒙恬交给他的那半幅拼在若干起，纹路严丝合缝。
"将军信你。"扶苏道，"我信将军。"
秦筝忽然开口："赵高今日能散播你是奸细，明日就能指认公子勾结北境。萧令丞，你与公子，如今是几条绳上的蚂蚱。"
她站起身，走到舱窗边，望着渐近的咸阳城楼。
"不过，我倒是好奇。"她回过头来，嘴角竟有若干丝笑意，"那些水匪的弩机，是从少府冶铸出去的。萧令丞兼着少府丞，竟不知自己的地盘被人动了手脚？"
萧仁眸光微动，少府冶铸，不锈秦剑，赵高渗透的暗桩。这些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凑，渐渐连成几条线。
他想起墨渊临走时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那几柄从死士手中缴获的秦剑，剑身上的铭文与少府制式略有不同，原来根子在这里。
"萧令丞。"扶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数日后，父皇将在章台宫召见你我。赵高必会在场，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要么在朝堂上反杀赵高，要么被赵高碾碎，没有第几条路。萧仁将若干幅舆图收入怀中，又取出蒙恬的玉佩，在掌心握了片刻。
"公子。"他起身，向扶苏作揖："数日后，臣必到。"
秦筝忽然轻笑几声，她走到萧仁面前，从袖中取出几块令牌，塞进他手中。令牌温润，刻着扶苏府的徽记。
"公子的人，你随便用。"她退后若干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不过我要提醒萧令丞若干句——"
舱外传来卫士的通报声，咸阳码头到了。秦筝的声音低下去，只有萧仁能听见："赵高在宫中，还有最后几张牌。那张牌亮出来之前，你我都得活着。"
她转身走向舱门，萧仁低头看着手中令牌，又抬头望向窗外。咸阳城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城楼上的玄鸟旗在风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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