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深灰色制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剃得极短，两鬓全白，一双灰蓝色的三角眼像鹰一样盯着罗伯特。
“罗伯特。”他开口了。
“将军。”罗伯特立正。
斯密郎的目光在他肩头停了一瞬。“伤的不轻？”
“不，小伤，不影响行动。”
“嗯。”斯密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把过去两周的行动简报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白猿袭击营地到北湾码头的补给船被劫，到第一、第二补给点被端，再到溶洞补给站的陷落，最后是山洞里的蝙蝠群和十几名特种兵的死亡。
“总共上万八十三人。”他说完了。通讯舱里安静了五秒。
斯密郎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嘴角却撇起一抹冷笑。
“罗伯特。白猿袭击后你的兵力是多少？”
“进入山洞前，二十七人。山洞之后，十四人。”
“李海生呢？”
“他带了两个人。”
“你现在剩下几人？”
“七人。”
“你二十七人，他三人，现在剩下七人。”斯密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对比，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还丢了两批补给，没有伤到对方一根毫毛。然后你从山洞里爬出来，一个人。”
罗伯特的后槽牙咬紧了。“将军，那个山洞里有蝙蝠——”
“我知道山洞里有什么。”斯密郎打断他，“奥利弗活着的时候，把关于能量球的所有情报都传回了本土。我读过每一份简报。所以我知道岛上的神秘和恐怖！”
他站起来，镜头跟着他的动作微微调整。他的身影在灰色墙壁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瘦削，但肩膀很宽。
“罗伯特，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罗伯特没有回答。
“不是低估了李海生。也不是高估了你自己。”斯密郎走到屏幕旁边，伸手在触控板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张岛的三维地形图，“你最大的错误，是把这座岛当成一个军事目标来打。”
地图上，罗伯特标注的每一个据点、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次交火位置，全都亮成了红色。红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座岛。
“李海生在这座岛上生活了多久？几周。你来了多久？几个月。但他用的是这座岛的规则，你用的是文明大陆的规则。”斯密郎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你的输——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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