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愣住了。
如果不是墙角输液架的金属反光和嵌在木框里的心电监护仪，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踏进了哪家胡同里的四合院房子内。
近四米的跳高让整个空间都敞亮通透。
全套的黄花梨家具古色古香，雕花窗棂在太阳下发出温润的光泽。
旁边的博古架子上摆放着青花瓷瓶、玉如意、灵芝翡翠等各色古董，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老太太开口就是一句：“老季啊，没想到你还没死呢。”
舒桐一惊，只见转角处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精神看上去还不错，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一团，声音洪亮：
“海柔啊，你都还没死，我活着有什么稀奇的。”
Hazel的本名叫方海柔，只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老太太拉着旁边的舒桐和查尔斯介绍道：
“这是我的孙子查尔斯和孙媳妇舒桐。”
舒桐心中一紧，却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当初想着Hazel年纪大了，可能受不了刺激，两人就没有告诉她离婚的事情。
如今，也不好在其他人面前戳破。
只好和查尔斯一起乖巧地叫了一声：“季爷爷好。”
季老爷子应了一声，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他上下打量两人，越看越满意。
“第一次见面，爷爷也没准备什么。博古架上那些玩意儿，你们要是看得上眼，随便挑一件当见面礼。”
查尔斯对中式古董不太懂，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舒桐连忙摆手推辞：
“季爷爷，这可不行。这些都是您的珍藏，太贵重了。我们做晚辈的来看您，哪儿能拿您的东西。”
“是啊季爷爷，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查尔斯瞬间明了，也跟着温舒桐婉拒。
季老爷子呷了口茶，哈哈一笑：
“也是，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些老东西。改日爷爷给你们备份合适的，保准你们喜欢。”
两人又连忙道谢，说不用这么费心。
几个人都落座后，舒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Hazel和季老爷子话家常。
她这才知道，季老爷子的夫人是老太太的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中密友，只不过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当年老太太回国，就是参加季老夫人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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