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中，林渊脑子里盘算的，竟然是患者明天转诊的床位问题。
这种超越年龄和恩怨的大局观，比单纯的技术碾压，更让人心生敬畏。
“赵医生。”
林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我们是医生，救人不是打架。把人踩死不叫本事，把路铺平让病人活下去，才是急诊科该干的事。”
说完，林渊直接越过赵敏，往护士站走去。
赵敏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这位平时在科室里泼辣无比、谁也不服的老主治，此刻算是彻底服气了。
护士站旁。
孙吉跟在林渊后面走出来，正好碰到在整理病历的沈小柠。
孙吉忍不住凑过去诉苦。
“小柠，我跟你说，林哥这人绝对是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刚才那情况，换谁不得激动得跳起来？他居然在那算计人家转院的床位。你说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情绪波动啊。”
沈小柠正低头把几份化验单用订书机钉在一起。
听到孙吉的话，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护士站高高的台面，看着不远处正在电脑前调阅片子的林渊。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林渊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沈小柠的眼底闪过一丝崇拜与极其隐秘的温柔。
“孙医生说得对，林医生的操作确实离谱，离谱到不像是正常人。”
沈小柠轻声反驳，把订好的病历放进档案盒里。
“但我觉得，正常人只看得到眼前的输赢。最柔软的人性，其实都在林医生那里。”
孙吉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呦呦呦!”孙吉立刻开始起哄，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吴凡，“听听，听听!‘最柔软的人性’!医者仁心啊!小柠，你这滤镜开得也太厚了吧!”
沈小柠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
她抓起桌上的一根圆珠笔，作势要砸孙吉。
“你瞎说什么呢!干你的活去!”
远处的电脑屏幕前。
林渊正握着鼠标拖动CT影像。
听到护士站那边传来的起哄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停顿了半秒。
那一向冷峻得如同雕塑般的嘴角，不可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就在这难得温馨的日常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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